他两眼全是血丝,眼袋浮肿,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下巴上全是青硬的胡茬。
他就那么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犀利,反而是一片空洞。
“小陈啊。”
方振云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小陈愣在原地,甚至忘了把早餐放下。
他跟着方振云干了五年,
见过这人在酒桌上纵横捭阖,见过他在审稿会上雷厉风行,
甚至见过他愤怒地摔杯子骂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方振云。
没有愤怒,没有暴躁,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方……方老师,您说什么呢?
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咱们杂志社在您的带领下……”
小陈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些场面话。
“行了。”
方振云摆了摆手,动作迟缓而疲惫。
他缓缓撑着扶手站起身,因为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