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冬天总是带着一股湿冷的魔法攻击,
早操的铃声一响,
就像是把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强行拽进了冰窖。
操场上,两千多名学生缩着脖子,跺脚声此起彼伏。
广播的大喇叭里,激昂的进行曲终于停了,
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
紧接着是江长丰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慢板折磨。
“喂?那个……大家都静一下啊,再讲个事。”
台下两千多号人整齐划一地叹了口气。
在这鬼天气里,
“讲个事”这三个字比冷风还刺骨。
林阙把校服拉链拉到了顶,
下巴缩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百无聊赖地盯着前排罗季后脑勺上那撮倔强翘起的头发。
旁边的吴迪正把两只手插在袖筒里,
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哆哆嗦嗦地念叨着:
“冷死了冷死了,这老头又要讲什么大道理,
不会又是禁止带早饭进教室吧……”
“咳咳。”
校长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想必已经不少同学在金陵艺术学院的官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