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晞几乎是弹射般起身,
双手迅速背到身后,像是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小学生。
刚才那股疯劲儿荡然无存,
只剩下多年严苛家教驯化出的局促。
在于岩这种级别的教授面前,
“乱弹琴”不仅是失礼,更是对艺术的亵渎。
更何况,她刚才弹的那玩意儿,
连曲子都算不上,纯粹就是把钢琴当成了出气筒。
于岩踩着那双软底皮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那双玳瑁眼镜后的目光,先是在琴键上扫了一圈,
又看了看还在嗡嗡震颤的琴弦,最后落在了那两张年轻的脸上。
叶晞嘴唇发白,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我。”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林阙从门边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到叶晞身前,
顺手把还带着体温的红马甲拉链往上提了提,一脸的无所谓。
“我刚才看这琴挺高级,手痒,没忍住上去按了两下。”
林阙挠了挠头,笑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随便按按动静都这么大。”
叶晞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阙。
这谎撒得也太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