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阙那句“骂得很脏”,
是《鬼探》里那个为了执念不肯投胎的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通过呼吸把那个乖巧的“叶晞”从身体里挤出去。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嗡嗡声瞬间归零。
只有音响里偶尔传出的细微电流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滋滋作响。
林阙站在侧幕的阴影里,抱着手臂。
别人看的是高不可攀的钢琴女神,他看到的,
是那个把对规则的不满全都塞进糖蒜罐子里的叛逆少女。
叶晞抬起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双手重重落下。
“当——当——当——”
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著名的和弦开篇,像沉重的钟声,
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不是优美,是沉重。
坐在第一排的于岩猛地睁大了眼睛,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前倾。
这力度,不对劲。
以往叶晞弹这首曲子,开头总是处理得过于圆润,
试图用技巧去掩盖那份沉重。
但今天,她把那层圆润的皮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