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扶摇直上”,那就得有点重量。
林阙睁开眼,目光落在了窗外。
雪还在下。
江城的雪不像北方那么狂暴,
它是细碎的,湿润的,落地即化,
或者是悄无声息地积在树梢上,压弯了枝头。
这雪,下得真安静啊。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他坐直身子,新建了一个文档。
在标题栏里,他没有丝毫犹豫,敲下了两个字:
《听雪》。
他要写的,不是雪的洁白,也不是瑞雪兆丰年的喜悦。
他要借这雪,
写一写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厚重的、却在这个世界缺席的声音。
林阙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
似乎在寻找那个世界的鲁迅先生写《雪》时的那种冷峻与炽热,
又似乎在借用迟子建笔下那股子独属于北国的苍凉。
终于,他敲下了第一段。
【江南的雪,是死掉的雨,是还没来得及结痂的伤口。
它们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湿漉漉的叹息。】
光标闪烁,文字像水一样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