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华丽的排比,没有引经据典的炫技。
文字冷峻得像是把刀,直接切开了江南温婉的表皮,
露出了底下那层被历史和岁月冻硬的骨头。
她看到了那个少年笔下的雪,
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压迫,是沉默,是历史车轮下无声的喘息。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沈青秋指尖滑动屏幕的轻微声响。
读到那句“真正的雷声,往往是哑的”时,沈青秋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真的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吗。
甚至,这都不是一般作家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不仅极高的阅历,极深的悲悯,
还需要一双看透世情冷暖的眼睛,才能从一场普通的落雪中,
听出如此震耳欲聋的沉默。
沈青秋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入,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看着窗外那片在路灯下泛着惨白光晕的积雪,久久未能回神。
她想起顾长风主席和她的电话:
“这小子文字里有股子野劲儿……”
现在看来,又何止是野劲儿。
……
翌日清晨,江城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