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小时,他实在无事可做,索性趴在桌上补了个觉,
直到那声钟响才把他从梦里拽回来。
这种松弛感,在周围一片如丧考妣的氛围衬托下,显得尤为刺眼,
甚至带着几分残忍。
刚走下大礼堂高高的台阶,林阙就迎面撞上了同样刚出来的张雅和李博文。
这两人也没好到哪去。
平日里总是把背挺得笔直的学习委员张雅,此刻眼眶微红,
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手里那个透明的文件袋被攥得变了形。
而一直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李博文,则像是得了强迫症一样,不停地摘下眼镜擦拭,又戴上,再摘下来擦拭。
他的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一道解不开的量子力学难题。
三人汇合。
若是换作平常,张雅也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阙,你这次立意是什么?用了什么典故?”
可今天,空气安静得可怕。
三人并肩向着北大楼的集合点走去,足足走了两百米,没有一个人开口。
那种绝望的默契在三人之间流淌。
张雅和李博文甚至连看都没看林阙一眼,仿佛那个关于“题目”的问题一旦问出口,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路上,耳边充斥着各种压抑的哀嚎。
“这题目是人出的吗?八个小时……我写到最后手都在抖……”
“别问我,我想静静,我想回家……”
“我感觉我的逻辑全崩了,中间那个反转根本圆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