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这就是他要的感觉。
在这个文娱贫瘠、人们习惯了用高清特效和精密逻辑去填满大脑的世界里,
这种“简陋”的线条,反而是最奢侈的奢侈品。
它把解释权交还给了读者。
林阙手指轻敲键盘,回复了五个字:
【辛苦了,定稿。】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王德安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这次,这位主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质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颤抖的兴奋。
“见深老师,我们终于做到了!”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办公室其他人欢呼的声音:
“刚才我和美院的那位老教授通过电话,老爷子看了这几张图,沉默了五分钟,最后说了一句返璞归真。
他说他画了一辈子油画,到头来差点忘了怎么像孩子一样画画。”
林阙把玩着手里的马克笔,看着窗外繁复的霓虹灯,轻声说道:
“王主编,复杂的只有世界,孩子眼里的东西,往往只有几根线条。”
“大道至简,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王德安语气急促:
“既然定稿了,那我立刻安排排版。
印刷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另外……”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