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看着那两名干事小心翼翼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心里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转头看向儿子时,那股子当爹的威严又有些绷不住了。
“到了京城,别舍不得花钱。”
林建国拍了拍林阙的肩膀,手掌粗糙有力。
“你是去考试的,不是去受罪的。家里现在不差那点。”
“知道了爸。”
“还有啊,那个……”
王秀莲拉着林阙的手,指甲轻轻掐着他的手背。
“多喝水,别紧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咱们全当去旅游了。”
“妈,我又不是去上刑场。”
林阙无奈地笑了笑,反手握了握母亲的手。
“放心吧。”
他弯腰钻进车厢。
厚重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燥热,也隔绝了父母那既骄傲又担忧的视线。
隔着深色的单向玻璃,外面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滤镜。
林建国还在跟路过的老邻居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吹嘘这辆车的来头,
只是那背在身后的手,指节在不自觉用力攥着。
王秀莲把林阙刚才喝剩下的半瓶水递给老伴,
只是眼神一直粘在缓缓启动的车轮上,像是要把那轮胎的花纹都刻进眼睛里。
林阙收回视线,靠在真皮座椅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排面给得越足,那份无形的担子就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