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两步,站在一个不远不近、既表示尊重又保持了安全距离的位置。
“这取决于看它的人是谁。”
林阙的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老者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
“如果是大人,他们看到的是帽子。因为他们只看轮廓,只看功用。帽子是用来戴的,这是常识,也是规矩。”
林阙看着老者的眼睛,语速放缓:
“但如果是孩子,或者心里还住着孩子的人,他们看到的是蛇。”
“因为他们看的是本质,是想象,是那个藏在表象之下、被大人忽略的世界。”
说到这,林阙顿了顿:
“大概是因为……”
林阙看着封面上那个孤独的小人儿,语气平缓。
“只有长大了,才明白童话不仅是用来哄睡的,也是用来止痛的。给那些忘了自己曾是孩子的大人们,止痛。”
书页翻动的声音停了。
老者合上绘本,原本锐利的目光在林阙脸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变得柔和起来。
“好一个‘忘记自己曾经是孩子’。”
老者合上书,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封面,感叹道:
“现在的年轻人,心都太急,能沉下心读懂这层意思的不多了。大多人只当它是本哄孩子的画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情:
“我家那个孙女,也喜欢这本书。她跟我说,这本书对她的艺术有通感。看来,这位‘见深’,确实是个妙人。”
“艺术本来就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