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津阁酒店,八层。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唯一的声源是桌上一罐刚打开的可乐,气泡在铝罐里噼啪炸裂。
林阙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给开着视频聊天,一边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妈,真没事。”
林阙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无奈地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新闻那都是瞎写的。”
电话那头,林母的声音透着股藏不住的焦灼,
背景音里还能听见林建国同志正在对着电视机骂娘,大概是在痛斥那些无良媒体造谣。
“还贫嘴!隔壁你王阿姨拿着手机来问我,说网上都传遍了,
说有个考生受不了压力疯了,是不是咱家小阙。
给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妈,您这都哪跟哪啊,那新闻里都没露脸,您怎么知道是我?”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新闻里那个背影,走路时左肩膀稍微比右边低一点点,那是你小时候背书包压的!
还有你手里那个捏扁的可乐罐,你一紧张或者放松就爱捏东西,妈能看错?”
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些营销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这考生压力大得当场精神分裂……
儿啊,你要是难受就回家,咱不遭这罪!”
林阙盯着屏幕,喉咙有些发紧。
外面的人都在等着看那个“疯子”的笑话,
只有老妈,隔着几千公里的信号,在担心他是不是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