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年轻创作者们,晚上好。”
扩音器除了人声,还传出一阵细微的底噪。
这种刻意保留的杂音,瞬间将辉煌的大礼堂拉入了一种静谧的旧时光里。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大礼堂瞬间死寂,连后排那些躁动不安的考生都屏住了呼吸。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中央那个空荡荡的话筒,
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我是,见深。”
简单的四个字,让第二排的作者们都不禁坐直了身子。
林阙坐在第三排,面无表情地把那颗薄荷糖咬得嘎嘣响。
昨晚录这段的时候,他只穿了条大裤衩,踩着人字拖,对着电脑麦克风在那儿拿腔拿调。
此刻,听着那经过后期修饰的浑厚嗓音在国家级礼堂的穹顶下回荡,
林阙不得不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以此来压制嘴角那股想要疯狂上扬的冲动。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和公开加冕的混合双打。
录音还在继续。
“感谢组委会的盛情。
但我是个躲在文字背后的胆小鬼,习惯了在深夜与孤独为伍,
实在没勇气站在聚光灯下,去直视华夏文坛这如朝阳般升起的新生力量。”
声音透着一股谦逊到骨子里的温和,又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这就是大师的境界吗?”
陈嘉豪在后座小声嘀咕,语气里却全是崇拜。
“明明强得离谱,却说自己是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