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怀近缓缓走上台。
双手撑在讲桌边缘,身子前倾,扫视着台下稚嫩的面孔。
他没急着开口,先将那份厚厚的、甚至还夹着红头文件的演讲稿往旁边一推。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前排瞬间没了动静。
“原本,我准备了一篇三千字的稿子。”
丁怀近的声音沉稳有力,不需要刻意拔高,便自带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里面写满了春风化雨、栋梁之材这样的漂亮话。
但就在刚才,听完见深老师那段录音后,我觉得这稿子,废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音响。
“见深说,要保持‘不合时宜’的观察。”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丁怀近目光灼灼。
“这十年来,华夏文坛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恒温的温室。
我们不缺温室里的花朵,不缺歌功颂德的百灵鸟,我们缺什么?”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缺刀!”
“缺那种让人疼得清醒过来的尖刀!”
台下,林阙正漫不经心地剥开第四颗薄荷糖。
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眉梢轻挑。
自己那个为了传火而披上的马甲人设,
此刻竟成了这位大佬手里整顿文坛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