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青在石凳上坐下,语气平淡。
许长歌沉默了片刻,没有掩饰。
“爷爷,我只是不明白。”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从容的眸子里,此刻带着少年的执拗:
“我的《古墙魂》,无论是结构、辞藻还是立意,我都自问做到了极致。
我也去读了网上那个‘造梦师’,还有林阙提到的那些市井故事。”
“他们的文字,单论文学性,其实并不比我高明多少。
为什么……为什么那种充满‘班味儿’的东西,能赢过我的家国情怀?”
许正青听完,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转动着手中的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景文啊,你的文章确实好。
好到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放在博物馆里,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完美’。”
老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玉雕是冷的。”
“你从小锦衣玉食,站在塔尖上看世界。
你看到的墙,是历史的丰碑,是民族的脊梁。这没错,这很高贵。”
“但那小子……”
许正青指了指院墙外隐约传来的车水马龙声。
“他是站在泥地里的。他看到的墙,是隔绝阳光的阴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刀。”
“你的文章有骨架,有皮囊,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许正青盯着孙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