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潭死水,终于活了。
林阙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口。
他这只名为“造梦师”的大鲶鱼,在搅浑了这潭死水之后,
终于逼得这些原本只会写说明书的土著鱼类,开始进化出獠牙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
如果整个文坛只有他一个人在独舞,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独孤求败听起来很酷,但真到了那个份上,剩下的只有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只有百花齐放,这把火才能烧得更旺,
他这棵大树,才能在森林的掩护下,长得更高。
林阙刚拿起手边的冰可乐,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桌面的震动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嗡——嗡——”
可乐液面泛起涟漪,屏幕上跳动着【王德安】三个字。
林阙扫了一眼屏幕。
这么晚?
林阙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顺手把变声器调整到了“见深”那个温润沉稳的频段。
“喂,王主编。”
“见深老师……咳咳,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听筒里传来王德安的声音。
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股子亢奋劲儿却顺着电流直冲耳膜。
显然,这位《新潮》的主编又熬了个大夜,甚至可能连着熬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