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的眉头微微挑起。
找不到。
在这家号称收录全球最新锐文学的书店里,
那本明天就要全球同步上线的《摆渡人》,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直到他走到店铺最深处,在那条通往洗手间的狭窄过道旁,才终于发现了点踪迹。
那是一个落满灰尘的小型电子屏,大概只有平板电脑那么大,孤零零地立在墙角。
更讽刺的是,屏幕的大半截还被几本滞销的《巴伐利亚园艺指南》给挡住了,只露出“ferryman”这几个单词的半个角。
如果不蹲下来仔细看,还会以为那是某本教人怎么摆渡过河的户外求生手册。
“呵。”
林阙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没生气,反而扯了扯嘴角。
这就对了。
要是这帮傲慢的西方人一开始就把他捧在手心里,那这出戏反而不好唱了。
“先生们,听我说,文学的本质是构建,是如同建筑学一般严密的逻辑。”
书店深处的休息区,传来一阵带着浓重鼻音的德语。
一个穿着粗花呢西装、留着修剪得体胡须的中年男人,正端着精致的骨瓷咖啡杯,靠在皮质沙发上高谈阔论。
他是这家店的店主,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文学守门人。
在他周围,围坐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常客,正频频点头,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
“现在的市场太浮躁了。”
店主抿了一口咖啡,摇着头感叹。
“什么东西都想往书架上挤。
今天早上发行商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把门口那个最好的位置留给一本东方的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