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风铃声清脆,那个穿着卫衣的背影迅速融入了维也纳浓重的夜色中,走得干脆利落。
书店里安静了几秒。
“粗俗的东方暴发户。”
一个顾客看着那张500欧的钞票,酸溜溜地评价了一句。
汉斯耸了耸肩,一边把钞票收进收银机,
一边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抽那张压在书下的宣传单: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虽然那个东方人……”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宣传单被抽了出来。
在那张印着孤舟的背面,一行深蓝色的墨迹未干。
那不是游客那种歪歪扭扭的涂鸦,而是一行极其优雅、连笔流畅的花体德语。
语法严谨,骨力透纸,
带着一种只有长期浸淫在古典文学里才能练就的韵味。
【dieseelehatkeinegrenzen,aberdiediskriminierungschon.】
(灵魂没有国界,但歧视有。)
老板汉斯的瞳孔骤缩。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羞恼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故弄玄虚!”
汉斯把宣传单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把那行字带来的刺痛感一并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