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帮东方的留学生是疯了吗?
还没发售就有人打电话来预订,甚至有人问能不能加价买展示样品。”
那堆原本被扔在角落吃灰的《摆渡人》,
此刻被很不情愿地搬到了收银台旁的一个小架子上。
虽然位置依然不算显眼,但至少不用蹲在地上找了。
“老板,这书看起来势头不错啊。”
店员一边摆书一边说道。
“暴发户的狂欢罢了!”汉斯咬着牙。
“为了那点该死的欧元,我不得不让这些垃圾污染我的柜台。
等热度一过,我会亲手把它们扔进碎纸机。”
林阙站在书架后,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笑而不语。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哪怕是自诩高贵的维也纳书商。
就在这时,汉斯似乎想找本书垫一下那个摇晃的展示架。
他随手抽出了那本厚重的《理性批判》。
一张折叠整齐的宣传单,轻飘飘地滑落下来。
那是昨天林阙留下的。
汉斯愣了一下,弯腰捡起。
翻到背面,那行优雅的花体德语映入眼帘。
【灵魂没有国界,但歧视有。】
汉斯攥紧纸张,看着宣传单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