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挂着绅士的假笑,眼角却在疯狂抽搐。
那是昨天那个东方年轻人预订的《摆渡人》。
“诸位。”
汉斯终于忍不住开口,试图维持店内的秩序与格调。
“恕我直言,那只是……一本来自东方的消遣读物。
如果你们是把它当成了某种含有致幻剂的新型菜单,做为老板必须提醒……”
“先生,你没看facebook吗?”
一个抢到了书的艺术系男生打断了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有个维也纳大学的大块头都哭成了泪人。
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能把一个信奉尼采的硬汉击碎成那样。”
汉斯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来自东方的救赎。”男生摩挲着手里的书。
“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讨论那本东方的救赎,老板,你的消息太滞后了。”
人群结账离去。
汉斯狐疑地坐回柜台后的高脚椅,打开那台运行缓慢的电脑,登录facebook。
维也纳本地热榜前十,赫然挂着那篇配图是一双红肿核桃眼的长文。
评论区里,求代购、求借阅的留言正在以每秒几条的速度刷新。
“荒谬。”
汉斯嘟囔着,视线却下意识地飘向柜台下方。
那里压着一张被他揉皱又展平的宣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