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残阳如血。
作为世界音乐之都的心脏。
此刻这里豪车如雨,关门声沉闷且透着股金钱的厚重感。
这里没有大声喧哗,只有低沉且傲慢的德语在人群中流动,那是几个世纪沉淀下来的排外壁垒。
“嗡——”
第一遍入场铃响起,嘈杂瞬间退潮。
数千个红丝绒座椅将所有的杂音吸纳殆尽。
灯光渐次熄灭,金碧辉煌的穹顶在阴影中更显肃穆。
舞台后方,叶晞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本深蓝色的《摆渡人》。
林阙那句“把观众当鸽子喂饭”的离谱调侃,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是复杂的乐谱,而是那片灰蒙蒙的荒原,是迪伦那双倔强的眼睛。
“呼……”
原本冰凉的指尖,在这一刻彻底回温。
随着主持人简短且富有磁性的德语介绍,全场灯光骤灭。
在一片绝对的寂静中,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聚光灯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叶晞一身墨绿色露背高定礼服,如同一株从幽暗深海中破土而出的绿兰。
礼服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衬得她那瓷白的肌肤近乎透明。
她没有像其他演奏家那样带着讨好的微笑,
她只是静静地走上台,微微躬身。
那一刻,台下的几位老牌乐评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