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微亮。
【在逃贝多芬】:[语音59“]
点开语音,里面没有说话声,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大提琴声。
那是柏林墙遗址下的风。
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文字。
【在逃贝多芬】:这里的墙倒了三十年了,但有时候觉得,有些东西还在。林大师,你说为什么要建墙呢?
林阙听着那风声,转头看向窗外。
雨幕中,对面山坡上的白色墓碑连成了一片海洋。
一边是倒塌的墙,一边是竖起的碑。
一种强烈的创作冲动,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他拿起手机,对着窗外的墓地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木欮】:“也许吧。”
【木欮】:“刚才看窗外,雨把墓碑洗得很白。墙倒了是因为它挡路,碑留着,是因为活着的人怕忘。”
发完消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翻开那个写满了笔记的本子。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种关于黄土地、关于苦难、关于活着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成型。
这不是什么神作,这就是从泥土里刨出来的粮食。
“滋啦——”
走廊里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门外传来佐拉的一声叹息,伴随着拖鞋摩擦地板的无奈声响。
林阙合上本子,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