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是这间为了省电而昏暗的公寓,
还是那个为了省钱喝菜汤的西北汉子,
他们骨子里流着同一种血。
那种血,叫不屈。
它无关国界,无关肤色。
无论是在巴尔干半岛的弹雨中,还是在黄土高原的贫瘠里,总有一种东西是压不垮的。
那种东西,像野草一样,
哪怕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只要有一丝缝隙,
它就要钻出来,就要向着太阳生长。
林阙的手指紧紧扣住沙发的扶手。
这个世界,还需要一种更粗糙、更沉重、带着血腥味和泥土味的力量。
“呼……”
林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腔里那团堵着的东西终于通了。
“东方小子,你在发什么呆?”佐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老太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的失态,
推了推眼镜,掩饰性地端起茶杯: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太婆疯了?”
“不。”林阙摇了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佐拉太太,您刚才的样子,很美。”
佐拉愣了一下,随即嫌弃地摆摆手:
“少来这套,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