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举着牌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皮肤黝黑的“难民”。
足足愣了三秒。
林建国把牌子往腋下一夹,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国外被人抢了?
还是被人骗去西伯利亚挖煤了?怎么造成这副鬼样子?”
“什么挖煤啊。”林阙哭笑不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工装背心。
“这是现在的流行风格,废土风。”
“废土?我看你是吃土!”林建国心疼得直咧嘴,伸手捏了捏林阙硬邦邦的手臂。
“走走走,赶紧回家!你妈要是看见你这样,非得把锅都给砸了不可。”
黑色的奔驰驶入江城。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林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车子拐进“玺盛府”小区。
刚到大门口,林阙就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只见小区门口那条鲜红的横幅还没撤下来,经过一个多月的风吹日晒,虽然有些褪色,但上面那几个烫金大字依然霸气侧漏
——【热烈祝贺我小区业主林阙同学斩获全国作文大赛总冠军!】
保安大叔看见林建国的车,啪地敬了个礼,大嗓门喊道:
“状元郎回来啦!”
林阙把帽檐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车座底下。
这种“衣锦还乡”的社死感,比萨拉热窝的子弹还要致命。
推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