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和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分享想法,又不是在等什么了不得的审判结果。
但那种感觉就跟钢琴比赛弹完最后一个音、坐在后台等评委亮分一样。
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他说什么?忐忑他说什么?
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终于。
“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一次出现了两秒,然后一条消息弹进了对话框。
【木欮】:“何以见得?”
四个字。
叶晞看着这四个字,嘴唇慢慢抿起来。
不是敷衍的“哈哈是吗”,不是随口的“想多了吧”,也不是绕开话题的“你今天拍的杂志好看”。
何以见得。
他在认真地问。
那种被郑重对待的感觉,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心口,痒痒的,又暖暖的。
叶晞坐直身体,深呼吸了一下,手指搭上键盘。
她没有急着打字,而是先在脑海里把下午反复推敲的那套分析重新梳理了一遍。
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地发。
【在逃贝多芬】:“先说结论哈,我觉得是这两首诗的'呼吸'太像了。”
【在逃贝多芬】:“你知道弹钢琴的人看谱子,最先看的不是音符,而是乐句的气口在哪里。
气口就是呼吸的位置,每个演奏者的气口习惯都不一样,这东西比技巧更能暴露一个人的身份。”
【在逃贝多芬】:“诗歌的平仄也是一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