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分析乐句结构时的老习惯。
遇到想不通的和声走向,手指就会自动找节奏。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下午截图保存的那两首诗。
左边,见深的《雪梅》。
右边,造梦师没有名字的回诗。
两张图并排放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叶晞的目光在两首诗之间来回扫。
嗒——嗒嗒——嗒——
手指打的拍子越来越慢。
她试着用弹琴时拆解乐句的方式,把两首诗的平仄走向在脑子里“弹”了一遍。
第一句。见深在“春”上转。造梦师在“坤”上转。
第二句。气息停顿的位置,重合。
第三句。力度爬升的曲线,重合。
第四句。收束方式——先扬后抑,峰值落点,缓降节奏——重合。
每一次重合,桌面上的手指就顿一下。
四次。
四次全中。
叶晞抿了抿嘴唇,把手机锁屏,又点亮。锁屏,又点亮。
她不死心。
打开微博,搜“造梦师回诗分析”。
热搜词条下面挂着几十篇长文,点赞最高的那条来自李明朗教授,洋洋洒洒两千字,从格律、意象、用典三个维度拆得极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