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林阙顺手按下了桌面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盒。
变声器嗡地一响,声线被压成了一种略带沙哑的中年质感。
“喂?”电话那头,郭昌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造梦师老师,邮件……”
“邮件看了。”
林阙没给他寒暄的余地,直接切进正题。
郭昌河的呼吸顿了一拍。
林阙把腿从桌面上放下来,身体前倾,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钉得稳稳当当。
“赵吏这个角色,我脑子里有很清晰的画像。”
“那是一个在阴阳两界的夹缝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灵魂,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沾着死人的气息。
他不是偶像剧里化个烟熏妆就能端上桌的花瓶。”
“这种角色需要的不是资本公子的脸,是一个能让观众相信他真的见过鬼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阙没停。
“资本要进来可以。拍戏不是做慈善,谁都知道钱是发动机。
但角色的选择权必须在创作端。这是我唯一的底线。”
窗外有一只蝉在不知死活地叫,声音穿过隔音玻璃的缝隙,细细地钻进来。
“如果这条守不住,这个项目,宁愿不做。”
最后八个字说得很轻。
但郭昌河听出来了。
这并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