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第三节数学课。
黑板正上方,那块红底白字的倒计时牌格外扎眼——距离高考还有:278天。
秋日的阳光顺着窗棱斜切进屋,正好打在那几个数字上,红得发烫。
数学老师吴江河捏着半截粉笔,在讲台前左右踱步。
他在黑板上疯狂书写,一道历年真题的指数函数被他三两下拆解剥皮。
“都看这里!换底公式,这是个大坑!往年高考阅卷,三成的人死在这步!”
粉笔头精准地敲击在黑板上,粉尘簌簌往下掉。
江城一中,做为江城的头牌,肩扛着全市的升学重任。
此刻,空气里都掺着硝烟味。
前排的李博文头都没抬过,草稿纸翻到了第四页,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张雅捏着荧光笔,精准地给错题本上色。
连平时上课睁不开眼的吴迪,今天都把背挺得笔直,
两眼死盯着黑板抄步骤,哪怕上下行已经抄串了位,气势却拿捏得死死的。
林阙坐在后排靠窗的死角,把这卷生卷死的场面观摩了三分钟。
随后,他将一本厚实的《五三年考》立在桌沿,双臂一叠,脑袋往里一埋。
高三确实苦。
至少在他前世已经深切的经历过。
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凑这个热闹了。
下周六就是作协安排的《扶之摇》四城首发,他得去一趟魔都当个本分的吉祥物。
应付媒体和那些文坛前辈可是个力气活。
把周五怎么跟老沈请假的措辞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