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幽光打在林阙脸上,明暗交界线恰好切过他的眼角。
“太残忍了。”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滚了两遍,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拉。
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
下周六,见深老师在发布会前夕大手一挥:
“我不能跟那个十七岁的小朋友同一天发书!我怕把他碾死!往后挪!统统往后挪!”
然后林阙同学在另一头,拿着签售笔,对着空荡荡的书城感动流泪:
“谢谢见深前辈高抬贵手,晚辈感激涕零!”
自己给自己让路。
左手给右手让道?这种自降身价的烂俗剧本,根本不会出现。
林阙把可乐瓶推到一边,双手落上键盘。
没有丝毫犹豫。
指尖落下的速度很快,键盘噼噼啪啪响成一片。
邮件开头只有两个字。
“不用。”
句号砸得干脆利落。
往下写。
“王社长,担忧与好意心领了。但,推迟这事有待商榷。”
“文化市场不是温室花房,文学的薪火传承也绝非靠施舍与让步来完成。”
“我看过那个叫林阙的少年在扶之摇上的作品。”
林阙打到这一行的时候,手指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