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读者干脆走到承重立柱旁边,或者靠在玻璃幕墙下,席地而坐。
他们撕开书本外层的透明塑封,低头翻开第一页。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喧闹声,在这些角落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感染力的阅读氛围。
文字中那种极度克制的白描手法,
将第一空间的奢靡与第三空间的破败赤裸裸地摆在读者面前。
没有说教,只有最真实的生存挣扎。
十分钟过去。休息区接二连三地传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我去,这也太敢写了!
五千万人只能分几个小时的黑夜,这脑洞绝了!”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拍着大腿喊出声。
旁边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孩眼眶通红,她从包里翻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老刀为了孩子拼命的桥段看得我想哭。
他钻进那个垃圾通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
“这书写的全是我们这帮打工人的命啊!”
真实的阅读反馈像是一场无形的传染病,迅速在休息区和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那些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人,在这本书里找到了最精准的情感共鸣。
这些惊呼声和讨论声,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左侧那条正在排队等待结账《平凡的世界》的长龙里。
那些原本只打算买见深作品的读者,被这些声音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一个排在队伍中段的胖子探出头,看着右边那些看书看红了眼的读者,忍不住用胳膊肘顶了顶前面的同伴。
“哥们,你帮我占个位置,我去右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