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连连点头,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书页:
“可不是嘛。我老家那个闺女今年也要上幼儿园了,为了凑那点赞助费,我这几个月天天在工地上熬大夜。
看到这书里那个叫老刀的,我就觉得写的是我自己。”
男记者见状,立刻将录音笔递了过去,脸上挂着伪善的关切。
“两位大哥,你们好。我是媒体记者。”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诱导,
“大哥,我看你们外卖服都没换就跑过来排队,半天跑不成单子损失挺大吧?
今天在这耗一上午,组织方给的误工费能补上你们的钱么?
随便透个底,一天得补咱们多少才划算啊?”
外卖小哥原本正兴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把刚买的书往胳膊底下一夹,冷眼看着记者。
“等会……”
“你这话啥意思?变着法说我们是拿钱来当托儿的?”
“嘘,大家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
男记者压低声音,故作体贴。
“大家平时跑单那么累,哪有闲工夫来排这种不当吃不当喝的签售会。
组织方这活儿找你们干算是找对人了,
不过大上午的耽误赚钱,他们给结算的误工费还行吧?”
外卖小哥被这番傲慢的话彻底激怒了。
他把手里的实体书举到记者面前,声音洪亮地反击。
“怎么着?送外卖的就不配看书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立刻在人群中引发了强烈的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