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你的那篇《范进中举》。”
他收回手,看着林阙的眼神起了变化。
“那入木三分的冷酷白描,把科举制度异化人性的荒诞与残忍剥得精光。
那一刻我就知道,出了个真正敢用文字给时代剔骨的。”
旁边鲁主席笑着补了一句。
“林阙啊,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有几个老评委被你那篇东西的笔法彻底惊到了,死活不信是高中生在考场上限时写出来的。
还专门去调了你的考场监控回放。”
“陈院长是第一个拍桌子的,原话怎么说来着?”
鲁主席把眼光递过去。
陈敬之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如果这种文章拿不到满分,那是阅卷组丢人,不是考生的问题。”
这话说得太硬了,周围几个记者的快门啪啪响成一片。
“谢谢陈院长。”
林阙没有说其他的客套话。
在场这么多人看着,那些漂亮的场面话反而廉价。
陈敬之也不是来听客套的。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摞越来越薄的实体书上,忽然叹了口气,叹得很真。
"可惜了,你已经拿到了清北的保送资格。"
"要不然,我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你弄到福旦文学院来。
我那边新开的比较文学方向,太缺你这种能把现实主义和类型叙事揉到一起的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