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混合着众人愈发炽热的呼吸,让原本宽敞的空间隐隐发烫。
但在这股热浪里,有两个人的表情却逐渐从激动变成了凝重。
江长丰和费允成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样的忧虑。
“霍局,吕主席。”
江长丰斟酌了好几秒,才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规划。
“这个方案的出发点我完全赞同,市里肯为林阙搭这么大的台,做校长的心里感激都来不及。”
他停了一拍,声音放低了半度。
“但有一个现实问题,我不得不提。
一旦在奥体中心的主馆举办,台下坐着的可不光是一中的学生。
到时候还有各校的尖子生、语文教研组的骨干教师都有可能出现在观众席上。”
江长丰看了林阙一眼,语气里藏着一个老教育者对得意门生本能的爱惜。
“林阙再出色,他也才十七岁。
站在那种级别的讲台上,底下几万双眼睛盯着,还有镜头跟拍。
这种压迫感,就连饱经历练的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
费允成紧跟着。
“还有一层隐忧。
外校的资深语文教师,很多都是教了二三十年的老学究,对后辈的创作方法论天然带着审视的标尺。
万一林阙在台上被哪个环节卡住,或者讲出来的内容被人当众挑刺质疑,
这场公开课非但起不到标杆效果,反而会把孩子架在火上烤。”
江长丰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