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十五个词。有没有人发现一个问题?”
场馆里安静了两秒。
几个学生举起了手,但谁也说不出所以然。
林阙没有等他们。
“你们写下的全是名词和形容词。
早餐、闹钟、冷……十五个词里面,没有一个动词。”
这句话落下去,教研区的张朝伟手里的钢笔笔尖终于在纸面上划动了。
“不是你们故意避开动词,是大脑在回忆画面的时候,
天然会优先抓取东西和感觉,而不是正在发生的事。”
林阙拿起白板,走到舞台前沿,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下方志远的三个词。
操场。哨声。汗。
三个词孤零零地竖在白板中央,像三颗散落的棋子。
“你们记住的是画面的碎片,而不是画面里的动作。但文字的生命力,恰恰藏在动词里。”
他拧开马克笔的笔帽在白板上写下两行字,马克笔在板面上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全场的目光追着他的笔尖移动,连三楼看台最远处的学生都在盯着大屏幕上同步投出的特写画面。
两句话写完。
他把白板举高,对准场馆中央的摄像机。
大屏幕上清晰地投射出方志远那三个词被重组后的样子:
“哨声咬住操场上空最后一缕薄雾,将它撕成两半。
一半贴着草皮蒸散,一半攀上少年湿透的后颈。
汗珠沿着鬓角的绒毛滑下来,在下颌骨最尖锐的地方悬停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