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下来。
几万人的呼吸声压得极低,像是怕震碎什么易碎品。
林阙握着麦克风,站在追光的正中央,等了整整三秒。
“那就是——你为什么要写。”
六个字。
林阙的声音并不重,但经过场馆音响系统的传导后,
每个字都像是被单独拎出来放在了每个人的耳边。
“如果写一篇作文,心里想的是怎么拿高分,那你永远写不出直击灵魂,打动阅卷老师的文字。”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换了一个角度,声音沉了半度。
“真正直击灵魂的文字,是你把自己劈开,让读者看见里面的血和骨头。”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奥体中心主馆里立刻掀起了一阵嗡嗡的嘈杂声。
前排几所高中的学生面面相觑,小声讨论着这句话的深意。
林阙看着台下那些略显迷茫的年轻面孔,意识到对于十五六岁的高一高二学生来说,
“把骨血剖开”的说法还是太抽象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直白:
“说简单点,就是你要写连你自己都害怕、都感动、都觉得羞耻或者愤怒的真话。
不要去猜阅卷老师想看什么,去写你最不敢写在日记本里的东西。”
话音落下,
先是整整五秒的真空。
然后内场区域的掌声先爆发开来。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