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几分钟,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这些年我在课堂上教的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少是在帮学生思考,又有多少……是在替他们省掉思考。”
张朝伟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大声回话。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行批注下面画了一道粗重的横线,然后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下学期教研组会议:重点议题。
周敏的掌声慢了下来。
她盯着台上那件白衬衫看了很久,脑子里却浮出另一个画面——
五年前,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坐在她办公室的塑料凳上,
试卷攥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她当时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能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如果当年有人能把这个逻辑讲透,多少孩子的命运会被改写。
今天这堂课,不仅是给学生上的,更是给他们这些教书匠上的一记警钟。
内场中段,
那个站出来抛出难题的八中男生,像是一尊被抽干了气血的雕塑。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不借风的鸟,飞不过阶层的山”那行字,
原本写在脸上的审视、不服气和优等生的傲气,在这段碾压级别的逻辑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周围几个八中的同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他刚才那个角度,咱们谁想得到?”
一个男生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贴着桌面。
旁边的女生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戴眼镜同学,轻轻摇了一下头:
“别说我们了,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