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文停在林阙面前,双手将这件写满名字的校服往前递了递。
他的眼眶同样泛着一圈红晕,平日里那股理性的学霸气质,
此时被一种浓烈且厚重的同窗羁绊完全替代。
“林阙,这件校服是我们全班临时凑钱去教务处买的新款。上面是我们每个人的名字。”
李博文的嗓音发着颤,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
“今天之后,咱们就不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自习了。
我们也拿不出多贵的礼物,只能把全班人的名字都写在上面,让你带去京城。”
林阙看着李博文那双微微发抖的手腕,没有立刻去接,静静地听着他往下说。
“初赛那会,我因为理科思维太重,根本不知道作文该怎么往深处挖掘,再加上爷爷他……”
他顿了顿。
“曾经陷入了很严重的自我怀疑。”
李博文直视着林阙的眼睛,毫无保留地袒露着心声。
“是你用《听雪》的立意点醒了我,是你告诉我,人必须要站到最高处去掌握话语权,才能真正发声。”
李博文吸了吸鼻子,把头微微仰起,强行把眼眶里的水汽憋了回去。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冲击名校的念头了。
你不仅帮我找回了自信,更给了我一个去拼命的灵魂目标。
林阙,谢谢你。”
林阙刚准备开口回应这份心意,女生方阵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张雅从队伍里大步走了出来。
这位曾经把名次看得比天还大、处处墨守成规的学习委员,此时眼角还挂着明显的泪痕。
她用力抿着嘴唇,双手交叠握在身前,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