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课的录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被省厅下发到了全省各个高中。
林阙的手机被各路转发和消息轰炸了整整三天,
他挑了几条有用的信息回完,把剩下的全部静音。
该收的已经收了。
真正让他停下来的,是出发京城前的最后一个傍晚。
九月的江城傍晚,暑气退尽,
玺盛府28层的落地窗外是一片被夕阳烧红的城市轮廓线。
客厅地板中央,一只摊开的大行李箱占了半面地砖,
拉链朝两边敞着,空荡荡的内衬像一张等着被填满的嘴。
王秀莲系着那条洗到褪色的碎花围裙,蹲在行李箱旁边。
她身前的地板上铺了一整圈分装好的透明塑料袋,每个袋子上都用粗头黑色记号笔写了标签,
字迹歪歪扭扭但笔画用力,一看就是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的。
林建国坐在客厅沙发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茶,
从林阙进门到现在,没挪过一下屁股,也没出过一声。
王秀莲拿起第一个塑料袋。
袋子上写着“秋裤:2”。
里面是两条叠得棱角分明的深灰色秋裤,每一道折痕都压得极平,显然是用熨斗烫过的。
她把袋子塞进行李箱底部最平整的位置,
双手把四周的缝隙按实,嘴里的话跟手上的动作一样密实。
“京城九月底就开始冷了,这个必须带。
北方那种干冷可不是咱们江城的湿冷,冻到骨头缝里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