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口涌来的人流从他两侧分开又合拢,他的行进路线没有被任何人打断过。
唐荷侧头看了他一眼。
想起了那个公开课,她亲眼见证了这个人用三两句话拆解完一道五年前的噩梦级作文题的逻辑内核。
她以为下车之后,面对京城的气场,他多少会流露出一点不同寻常。
但没有。
他的表情和在车厢里聊天时一模一样,甚至比在台上演讲时还要松弛。
像是这座城市的所有重量都跟他无关,
又像是他早就把这些重量一斤一两地掂过了,知道它们压不住自己。
“在那边。”
林阙的声音把唐荷从观察中拽回来。
他用下巴朝出站口左侧的立柱方向点了一下。
唐荷顺着方向看过去,在人流的间隙里看到了一块木牌。
不是打印的kt板,也不是led电子屏,
是一块质感温润的胡桃木牌,上面用毛笔手书着四个字:
“青蓝计划”。
字体遒劲,笔锋内敛,一看就是出自书法功底扎实的人之手。
这块牌子举在一个青年男子手里。
来人大约二十六七岁,身材修长,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
头发梳得很成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沉稳,
带着一种长期泡在学术环境里养出来的审视习惯。
不是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