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掌平放在扶手上,姿态回归了接站时那种周全的克制。
“全程对三十名学员公开。”
唐荷没出声。
车窗外的梧桐树影在她膝盖上一明一暗地跳着,
她的手搁在腿上,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
宋远停顿了两秒,然后开口说出最后一句话,语调变得格外平整。
“柳教授原话是——
'要让所有人在第一天就看清楚,这批人里的天花板在哪里。'”
车内陷入了一种极其稠密的安静。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微风从头顶掠过,发出轻微的嗡响。
唐荷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到了安全带的金属锁扣上,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指节一颗一颗地扣紧。
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不是替林阙捏一把汗。
是庆幸。
庆幸被摊在台上的不是自己。
这个念头闪过的速度比她掐灭它的速度更快。
愧疚紧跟着涌了上来。
她偏过头,目光投向身旁座位上的林阙,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点东西。
紧张也好,凝重也好,哪怕是眼皮多眨一下都行。
什么都没有。
林阙靠着椅背,左手搁在扶手上,右手拇指搭在手机锁屏键的边缘。
他沉默了大约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