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追问,没有确认,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收尾动作。
那个“点头”干净利落,像是盖章签收了一份快递,签完名就把笔放下了。
宋远转回身去,面朝前方。
他在清北文学院待了六年。
柳教授的拆解课是什么级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不是普通的文本分析,是一字一句地在你的作品里找出每一根承重柱,
然后告诉你哪根能抗住地震,哪根在风一吹就会垮。
还记得他自己的本科论文初稿,被柳教授拆过一次。
从第一个标点到最后一个句号,两万八千字的论文被拆成了六十七条批注。
他拿回稿子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宿舍书桌前盯着屏幕看了三个小时,一杯水都没喝。
那还只是一对一的私下点评。
公开课的压力是另一个量级。
几十个同龄人坐在台下,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放大镜。
你作品里最精密的齿轮和最隐蔽的裂缝,被同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曾经在那些研究生师姐里,他见过不止一个被拆完之后红着眼眶从阶梯教室出来的。
坐在后座的林阙,此刻正对着手机屏幕,拇指不紧不慢地滑动着。
宋远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太远看不清内容,但林阙翻阅的速度很均匀,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平静不是演出来的。
宋远在接站之前,脑海中对“扶之摇全国冠军”的画像大致有两种。
一种是天赋过人但根基不稳的少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