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晚没睡?”
陈嘉豪凑过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但表情的夸张程度足以让整层楼都感受到他的崩溃。
“阙爷你是没在那屋里待过。”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那个靓仔,昨晚从进门到关灯,一共说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关灯吧。”
陈嘉豪的眼皮抽搐了一下。
“就这三个字。
然后他就躺在那边一动不动,面朝墙,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我躺在另一边,也不敢睡,盯着天花板盯了一宿。”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那都没什么,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翻了一次身。
就一次。'咔'的一下。”
陈嘉豪打了个寒颤。
“阙爷,你听说过一夜只翻一次身的人吗?正常人翻身都是连续几下的对不对?
他就'咔'一下,跟合页转了个角度一样。我当时汗毛全竖起来了。”
林阙拿起洗漱包里的牙刷和牙膏,开始往刷头上挤牙膏。
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处理一件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