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是一个穿深色polo衫的高个男生,
方下巴,眉骨高,说话时下巴微微抬着,
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三四米内的人听清。
张一俞。
京城四中,扶之摇大赛第十七。
他正在跟身边几个人聊文献。
“我暑假把陈忠实那篇关于叙事弹性的访谈原文找出来了,
还是《当代文学研究》内刊那期收录的未删减稿。
你们读过没有?”
旁边一个戴金属框眼镜的男生接话:
“内刊?那得走院系资料室的调阅通道吧,外面根本查不到。”
“我大伯给的。”
张一俞语气随意,但“我大伯”三个字的重音落得恰到好处。
“他在京城人民大学文学教研室带课,顺手调出来让我做了一份读书笔记。”
另一个京城本地的女生点头附和:
“对,那篇访谈里陈忠实提到的'骨骼叙事'概念,后来学界引用的时候都删了核心的那两段。
不看原文根本理解不了他说的'骨骼'到底指什么。”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术语密度越来越高。
从叙事弹性到结构张力的弹性系数,从骨骼叙事到柳教授去年在内部研讨会上提出的血管写作理论,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学术圈的门槛线上。
那些术语本身没有攻击性。
但它们构成的对话场域,像一道透明的玻璃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