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作卿的话挂在头顶的射灯下面,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刀。
没有人举手。
没有人动。
连翻笔记本的声音都消失了。
二十多个从全国杀出来的尖子生,
此刻齐刷刷地盯着幕布上《京城折叠》那些冰冷的文字,脸上近乎同一种表情。
拆《古墙》的时候,柳作卿给他们示范了完整的解剖路径,
从意象密度到叙事留白,每一刀都有迹可循。
但《京城折叠》不一样。
这篇东西的结构不是砖砌的,是浇筑的。
物理法则、经济学逻辑、社会学模型,
三条钢筋绞在一起灌进了混凝土里,找不到一条独立的缝。
十秒过去了。
柳作卿站在讲台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不催,不引导,就那么等着。
他的耐心比在场所有人都足。
又过了五秒。
第三排靠近过道的位置,一只手举了起来。
张一俞站起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动作比上午在大厅里小了一个幅度,但下巴的角度没变。
“柳教授,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