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盛宗深以为然地接话:
“我和苏老的看法一致。
许家那孩子从小泡在大儒堆里,见过的都是好东西。
审美上限高得远高于常人,但这也恰恰成了他最大的包袱。”
苏慕白放下茶杯,拐杖在名贵的地毯上轻轻点了一下。
老人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长歌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缺了一股子野性。
他习惯了在安全的框架里雕琢文字,不敢把手伸进泥地里去抓那些带刺儿的东西。
他需要找个不讲理的‘野兽’狠狠咬他一口。
只有把他的心里的锁彻底咬碎了,让他知道疼,他才能走得更远。”
听到“野兽”二字,柳作卿动作停住了。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小时前,那个在阶梯教室里冷酷解剖底层逻辑的画面。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站在过道上,用“生存成本”四个字把同学的社会学模型砸得粉碎。
他毫不掩饰地承认老刀的麻木,把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柳作卿笑了起来,目光里透着兴奋:
“苏老啊,您想要找的那个‘野兽’,恐怕已经找到了。”
戴盛宗拿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着柳作卿:
“你指的是那个林阙?”
“除了他还能有谁。”
柳作卿猛地站起身,在沙发前踱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