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大爷堵在门口盘问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没放行。
林阙走到门禁前,李大爷从值班室的窗口探出头。
两人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具体内容,然后李大爷点了点头,刷卡,放行。
门禁的横杆抬起来的那一声“嘀”,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唐荷手里的废稿被攥得更紧了。
纸张挤压的声音很轻,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傻。
林阙能大摇大摆地走出戒备森严的基地大门,只有一种可能,他拿到了走读的特批权限。
而这种特权,意味着柳作卿本人点了头。
唐荷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叠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的稿纸。
第一页的第一行被改了四遍,墨迹叠在一起,已经看不清最初写的是什么了。
她突然觉得手里的黑咖啡也不想买了。
大厅另一侧,张一俞端着保温杯从楼梯口走出来,刚好目送林阙消失在大门外面。
张一俞的保温杯盖拧到一半,手指停住了。
昨晚上回到宿舍,他翻了两个小时的社会学文献,
试图找到一个能反驳林阙的论据,一个都没找到。
现在,这个人连“和大家一起关在笼子里写作”这件事都不屑于做了。
张一俞把保温杯盖拧紧,转身上楼。
他走得很快,运动鞋底在楼梯台阶上擦出急促的声响。
九月的京城,早晨七点钟的阳光已经有了重量。
林阙出了学院大门,没有在附近的早点摊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