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想知道,那种真正属于底层的粗粝,到底应该是什么形状的?
他们追求的尊严,究竟长什么样?”
听到“尊严”与“门槛”这两个词,林阙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一位乡土文学大师的经典短篇。
那个关于一位老农与他半生执念的故事,带着浓重的黄土气息,跨越时空直击而来。
那个故事里没有宏大的社会批判,只有最微观、最残酷的现实重力。
林阙没有使用任何枯燥的文学理论来回答许长歌。
他知道理论无法解决许长歌的困境。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随风摇曳的树叶,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个意象。
“你把尊严和跨越门槛这两个概念想得太庞大了。”
林阙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稳稳传开。
“你想象一个男人。
一个大半辈子都在黄土地里刨食的普通农民。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封闭的村庄,他不懂什么叫阶层跨越,他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许长歌专注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捕捉林阙话语中的核心。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尊严不需要用城里人的尊重来衡量。”
林阙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许长歌。
“他毕生最大的执念,仅仅只是想让自家屋前,能比村里其他人家的屋前,多出几级青石板砌成的高台。
他觉得,只要台阶建得比别人高,
他坐在这门槛上抽烟的时候,就能高人一头,这就是他的面子,这就是他的尊严。”
许长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