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侧了个身,把手机屏幕朝向墙壁那一侧。
指纹解锁,虹膜验证,二级密码输入。
三重认证无声通过,收件箱的列表刷了出来。
最上面那封邮件的发件人是王德安。
林阙点开。
邮件不长,王德安的行文一贯干脆。
五大主流语种的实体书已全面进入印刷流水线,下月中旬前完成首批铺货。
但有一个卡点:巴尔干地区的小语种本地化翻译团队迟迟谈不拢,
波斯尼亚语、塞尔维亚语、克罗地亚语,当地出版行业体量太小,合作模式僵住了。
林阙把这封邮件从头看到尾,目光在“波斯尼亚语”五个字上多停了两秒。
那座巴尔干半岛上弹孔密布的老城民宿,雨夜里昏黄灯泡下熨烫白衬衫的画面,
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又被他按了回去。
他没有回复,关掉邮箱,锁上手机。
窗外,京城九月的夜空被万千灯火映成一片浑浊的暗橘色。
远处的写字楼群像一排排沉默的巨型方碑,
钢铁与玻璃的棱角在夜色里模糊成连绵的轮廓。
许长歌的笔尖还在稿纸上移动。沙沙声轻且稳,和刚才那种断断续续的焦躁完全不同了。
似乎是找到方向了。
没一会,笔尖忽然停了。
许长歌没有抬头,声音却从台灯的光晕另一侧传过来,很轻。
“林阙,你下午讲的那个农民……是你编的,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