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那句话落下后,教室重新静了下去。
有些人还停在“父亲老了”那几个字里,
眼神空着,直到苏慕白这一问落下,才慢慢回过神。
三十道目光陆续转向第一排,笔尖停住,纸页也不再翻动。
“还有更狠的?”
“闪腰都已经写到这一步了,还能拆出什么?”
后排有人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息。
张一俞却已经翻开笔记本,把笔尖悬在纸面上。
他不敢错过。
前面那一场朗读,已经让他知道自己和林阙之间隔着什么。
现在苏慕白亲自把第二层刀口递出来,他必须看清。
林阙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视线从苏慕白脸上缓缓移开,
落在身后投影幕布上最后那行字。
“怎么了呢,父亲老了。”
八个字还停在那里,端端正正,连个叹号都没有。
教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半拍。
他们以为林阙在酝酿措辞,在组织语言,在为接下来的拆解做准备。
许长歌坐在他旁边,看着林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
林阙不是在酝酿。
他是在决定,要撕到哪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