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就知道了。”
陈嘉豪的嘴张了又合,满肚子的话被这七个字堵了个严实。
他悻悻地溜回自己的座位,攥着那叠改了无数遍的稿纸的手不觉用力。
七点五十五分。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阶梯教室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铰链发出一声低沉的响。
门一开,走廊里的冷光斜斜铺进来,教室里的窃语却先一步停了。
三十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走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藏青色对襟布衫洗到领口微微泛白,右边袖口内侧有一小片洇开的墨渍,
像是在哪张稿纸上搁过手腕,没留意就蹭上了。
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底磨得薄薄的,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头发花白,梳得服帖,面容清瘦,颧骨和下颌的线条硬朗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右手端着一个掉了漆的墨绿色保温杯,杯盖上的螺纹已经磨平了。
左手握着一本合起来看不到书名的旧书,四根手指从书脊下方托住,
拇指压在封面的某一页上,像是进门之前刚刚读到那里,舍不得松手。
他走上讲台,把保温杯放在讲桌的右边角上,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很轻的“嗒”。
那本合起来看不到书名的旧书被他压在杯旁。
前排几个外省来的学员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茫然。
这位是?
看穿着打扮,更像是学校里某个退休的后勤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