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许正青那番底层叙事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感,在听到科幻二字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可以肆意挥洒想象力的绝对舒适区。
柳作卿看着这群重新找回自信的年轻人,唇边的笑意慢慢收敛。
“看来大家都很有把握。”
他拿起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在手里转了半圈。
“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传统意义上的,那些飘在云端的东西,自然不能进入我们特训的课堂。”
教室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嘉豪张开的嘴巴忘了合拢,钟恒远刚挺直的腰板又弯了回去。
前排的张一俞满脸错愕,不写这些写什么?
科幻的底色不就是这些宏大而冰冷的概念吗?
柳作卿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底牌。
“那就是,结合许老今天给你们上的这堂课,
我要求你们写一篇,接地气的科幻。”
空气重新变得粘稠。
接地气的科幻。
这六个字组合在一起,对这群天才来说,比直接让他们去种地还要荒谬。
科幻的底色是宏大叙事,是超越现实的理性光辉,是冰冷的金属与无垠的宇宙。
许正青今天讲的却是泥土,是粗粝,是被生活碾压的钝痛。
高精尖的科技感与底层泥土的粗粝感天然排斥,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调和的悖论。
许长歌低头看着桌面,手里的铅笔在空白的稿纸上画了两个圈。